公主出游记(13)

换做任何一个不好色的王子继位,萧韵这个请求,都不是难事。她只需要在老月氏王去世以后,说思念故土,大梁再qiáng势一点bī迫月氏送她回去,几乎不难实现。

“只能是你。”萧韵嘴角浮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,“相比权势,重获自由才是最难的。”

萧韵不愿多说,贺长离也没能问出多余的话。只是萧韵说到做到,答应了联手的第一天,就给贺长离送了一份见面大礼。

她以新阏氏的身份,特意向月氏王请了一道旨意,亲自调整了王子公主们的吃穿用度。相比较之前大王子一党独大的状况,那些受冷落的王子公主们都从新阏氏这里感受到了一份温暖,于是无不称赞新阏氏善良贤德。

其中受益最大的,莫过于未成年的都鲁。

萧韵很知道怎么掌控人心,她把都鲁从破不溜秋的旧宫殿接出来,安排了温顺的下人,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妥妥当当。于是拿人手短的贺长离再见她的时候,便不好再冷脸相待。双方各取所需,贺长离也乐得把一些无关紧要的王宫秘事相告。

贺长离得了闲,又去驿馆找萧千辞,他也不知道哪来的毛病,明明几天前刚见过,却总像看不够似的。

与往常不同,驿馆里有些过分的安静。大宗师依旧紧闭门户修仙炼丹,他的小徒弟坐在廊下,怀里兜一本药书,闭眼打盹。

“千辞呢?”他推推小道士。

刘长松睁眼,诧异道,“你不知道吗,千辞跟崔将军走了,回大梁去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?”贺长离心一紧。

“昨日上午呀!”

昨日上午?昨日上午匈奴使臣队也一并走了,他送霍律伊离开,没想到竟错过了?想到这里他突然懊恼起来,这丫头,走便走吧,又没人拦着你,用得着不告而别么?

“她临别之前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?”

刘长松歪着头思索了好一番,“没有。”

贺长离脸色更臭,一屁|股坐到廊下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刘长松盯了他半晌,见这位月氏王子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,只好随他,捧起药书。

他刚背了几句,忽然一人从门外飞快奔来,那架势瞧着像是十万火急。来人快的像一阵风,嗖的闯进了大宗师的屋子。

刘长松还没来得及叫人,里头已经传了大宗师一声怒吼:“你说什么!”

“崔将军说,千辞姑娘……失踪了!”

廊下,贺长离眼睛倏地睁开。

萧千辞失踪,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。若非周围人百般阻拦,大宗师几乎要亲自前去寻找。

贺长离在周遭压迫的气氛里,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,陷入沉思。

崔滁说,昨日入夜休憩之前,萧千辞去见了一位老朋友,然后便回来了。可是次日叫她启程的时候,人已经不见了。

匈奴使臣队伍和崔滁率领的梁军是前后脚走的,萧千辞去见老朋友,只有可能是霍律伊。难道是霍律伊使了什么手脚?

出月氏后,梁军向南下玉门关,霍律伊往北,借道乌孙国然后回匈奴,按理说绝不会再有jiāo集。可若是霍律伊真的做了手脚带千辞回匈奴,梁军便是再找,又怎么可能找到?

贺长离忽然惊出一身冷汗。

他急忙对大宗师道,“崔将军人手有限亦不能大范围查找,您赶紧入宫请父王派人沿梁军途径的路线挨个查找,快一天了,耽误不得!”

大宗师许是急糊涂了,捻着胡子不住念叨,“对对对。”

贺长离从马厩里牵了一匹快马,翻身扬鞭,白驹似箭,眨眼间已奔出数里。

贺长离一路紧赶,终于在漫天星夜的时候追上了匈奴队伍。好在这些人因为物什众多,走走停停,行程并不是那么的赶。

贺长离曾在匈奴当过几年质子,匈奴人也有不少认得他的,见他急匆匆赶来,立刻就领他去见霍律伊。

霍律伊在同别人喝酒,被叫出来的时候还有些不耐烦,见到风尘仆仆的贺长离,有些诧异又觉得好笑,随口调侃道:“怎么,小美人不肯跟你,你来找我喝闷酒?”

贺长离猛地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领子,声音很冷,“你把千辞怎么样了?”

作者有话要说:本文架空,背景有参考月氏的贵霜王朝

☆、遇险

霍律伊的笑意渐渐消失,“什么叫,我把千辞怎么样了?”

“崔将军说,千辞失踪不见了,是在见了你之后不见的,难道不是你?”

霍律伊皱眉,将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拂了下去,正色道,“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也不至于去迫害一个小姑娘。”

昨日启程不久,他们就遇到了大梁人,同在月氏境内,加之匈奴有意同大梁jiāo好,便同行了一程。暮色降临,两队在一处安营扎寨。他原本不知道萧千辞下落,是这小妮子来找他闲聊他才知道的。

崔滁还算负责,一同说了会话,便带着萧千辞回去了。次日清晨两队拔营分道扬镳,他哪还有机会去找人家小姑娘?

霍律伊是亲眼看到崔滁把她带回去的,于是他转过身问,“你确定是在见了我以后,她不见了的?”

贺长离忧心忡忡,“崔滁是这样回报的,他没必要骗大宗师。”

这就奇怪了,他的的确确亲眼看到崔滁带萧千辞回去的,深更半夜,梁军的巡夜严密得很,连只耗子都别想跑进去,他们更不可能跑到崔滁身边去绑人。那萧千辞是怎么不见的?

等等?拔营以后发现人不见的?

贺长离和霍律伊异口同声,“清晨?”

崔滁果然还是隐瞒了的,其实是萧千辞脾性太大,大清早不肯起身,他劝了几声见她不睬,直接让人将她连同被褥一起扛进了马车。

耍脾气不肯早起的是萧千辞,进马车的,就不一定了。他因为隐瞒了这个点,而令所有人误以为萧千辞是自己走丢了。

贺长离握住霍律伊的胳膊,“你现在立刻派人搜查,没准,没准她就在你们队里。”

霍律伊依言而去,派人挨个搜查起帐篷来。他其实有些为难,他跟贺长离一样,只是个不得志的匈奴王子,尽管跟了匈奴右贤王有点身份,但真要办起事来,还是有那么一点难度的,尤其这次主使的是他四哥。

他四哥不难处,但是很好面子,堵在帐篷前质问,“老七你这是什么意思,就是大哥要搜还得询问我一声,什么时候你想搜就能搜了?”

霍律伊qiáng笑赔不是,“不是的四哥,虞支赫义有个朋友走丢了,想问问在不在四哥你这儿的。您昨晚也见过的,一个大梁女娃,大约十六七的样子。”

“我连她长啥样都没记住,怎么可能去掳了来?”四王子瞥了贺长离一眼,一挥手,“赶紧给我滚,再烦别怪四哥我不客气!”

霍律伊和贺长离面面相觑,站在帐篷前,听里头欢歌笑语。

“应该不是我四哥。”霍律伊讪讪开口,“他喜欢那种胸大屁|股肥,抱着舒服的,你家那棵小白菜……”

贺长离飞来一眼刀子,他讷讷住口。半晌,推着贺长离回自己帐篷,“好了,你这奔波了大半天恐怕也累了吧,兄弟我暂且留你一宿,歇歇,明天你再沿着回路找。”

霍律伊派遣的下人们手忙脚乱的搜查,贺长离自己也一身风尘,半天没饮水吃饭,累的够呛。他被霍律伊推进了帐篷后,勉qiáng吃了几块肉,便觉得心中郁结吃不下。

霍律伊嘿了一声,嘲道,“你说你,小时候我觉得你无欲无求像个和尚,后来吧又过于知情知性,像个làng子。怎么,你现在又独钟一人,要做情圣了?”

贺长离斜了他一眼,“我不喜欢她。”

他想了想,补了一句,“她是柏音的妹妹,我这么做只是报恩。”

“报恩?”霍律伊非常不满,“得了吧,我以前也曾舍身救过你几次,怎么不见你报恩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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