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出游记(23)

“啪!”

萧千辞被人钳住挣脱不得,生生挨了一下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她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等屈rǔ,眼眶通红,却撑着不肯落泪,咬牙恨恨的盯着虞支明月。

“啧啧啧,真是我见犹怜呢,你们中原女子都是用这种狐媚子手段诱惑男人的么?”虞支明月得意极了,放声大笑,“别这么看着我,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

她说完又扬手又打,可惜这回她没能得手,那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人一脚踢开。

来人身手极快,一招就bī得周围侍卫后退,他抱住萧千辞,将她紧紧揽入自己怀里。

虞支明月bào怒,厉声喝道:“虞支赫义,这可是乌孙!”

“长姐。”贺长离面不改色,只那双幽蓝眼眸里微微可见yīn冷的愤怒,“大梁人还在外面,你这样行事,可不是待客之道。”

萧千辞听见他的声音时,早已按捺不住委屈,眼泪簌簌而落。贺长离手臂收得更紧,低声哄她,“别怕。”

虞支明月见他二人这样,讽刺道,“还真是郎情妾意。赫义,长姐看这妮子对你有情,你倒不如赘到他们梁朝,兴许比在月氏还风光。”

贺长离脸色一变,眼中似乎有些狠厉之色,不过一瞬即收。他不答话,揽着萧千辞往外走。

虞支明月寒声道:“站住!给你点脸面,你还真想带走她?”

贺长离不怒反笑,冷声警告:“长姐,你在月氏跋扈久了,可真把自己当回事。她若真出点事,你看看大梁人会不会放过你,你看看乌孙王敢不敢得罪他们!”

话音刚落,外面闯进来一个侍卫,报说乌孙王应梁人请求,寻找宴席上苏公子的妹妹,让王后协同查找。

虞支明月脸色一变,终是察觉到事情严重,再不敢阻拦,放任贺长离带人离开。

贺长离抱着泪痕满面的萧千辞离了乌孙王帐,七拐八拐的不知道打马到了何处。

月如银盘,星罗棋布,夜风chuī起半人高的秋草,沙沙地响,流水潺潺,碰上小石头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,草原的夜煞是好看,眼前的人煞是温柔。

贺长离浸湿了帕子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脸庞,不料刚刚碰到,萧千辞就委屈地哭出来:“冷的!”

贺长离哭笑不得,他无奈地收手,看着眼前耍小孩脾气的人:“那你要以泪洗面吗?”

“不要。”萧千辞嘟起嘴,抽抽噎噎,“眼泪是咸的,也疼。”

贺长离捏着湿帕子,轻轻贴在她脸颊上,惹得她轻轻一颤。五条红印张牙舞爪地趴在白净透明的肌肤上,更显狰狞,可见下手的人没有丝毫怜惜,用了十足十的力气。

贺长离莫名生出一股怨气,把帕子一丢,斥道:“她让你去你就去,还不带属下,你是傻子吗?!”

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,萧千辞委屈极了,“你gān嘛吼我?我肯去还不是因为你!”

作者有话要说:哦吼吼吼吼吼,抓住二月的小尾巴,下章高甜~

☆、相悦

贺长离被驳得一愣,他不知道气萧千辞还是气自己,摔手怒道:“你就是傻,你就是谁都相信,所以才这么容易被骗!”

“才没有。”萧千辞不服,她抿抿嘴,小声嘟囔:“我没有谁都信,我是信你。”

“我……”贺长离一句话梗在喉咙口,千万句指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,他一叉腰背过身去,努力平复因激动而起伏的胸膛。

萧千辞定定瞧着眼前脸色铁青的男人,忽然明白了他为何气成这样,心情大好。

她凑过去狡黠一笑,“你愧疚啦?”

“谁愧疚了!”

“不愧疚你gān嘛生这么大气?”

贺长离嘴硬:“哼,我不过是气愤自己眼拙,jiāo了你这么个蠢货当朋友。”

萧千辞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

事到如今,都已经如此明显了,他还是不肯表露真心。萧千辞不知道他顾忌什么,她只知道,有时候机会一旦错过,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了。

于是她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站在贺长离面前。

彼此间的距离极近,近到贺长离几乎能感受她呼出的热气,一把火蹭地烧起,令贺长离耳根一片晕红。

他一愣:“你、你gān嘛……”

萧千辞郑重地、严肃地看着他:“贺长离你给我听好:我不傻,也从不轻信别人,我之所以被骗是因为王后打着你的旗号。因为你——那个初见时和在蓝城王宫时不曾伤我、在冷泉旁不曾丢下我、生死之际为我挡箭的贺长离,我才心甘情愿不带一人过去。”

她的眸子璀璨如星,熠熠生辉。一时间令天地失色,纯澈得令贺长离自觉羞惭,他忍不住避开眼睛。

萧千辞见状,更贴近一步双手捧住他的脸,温柔又不容避让地bī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。

“所以你不要再扯那些废话来糊弄我,我也不要什么只做朋友的承诺。”她认真的看着贺长离的眼睛,那里宛如一泊幽蓝深湖,表面平静底下却早已波澜起伏。

然后她开口:“贺长离,我喜欢你。”

一字一顿:“真的很喜欢、很喜欢你。”

贺长离的呼吸窒了一瞬,他忘了贴在自己脸上冰冷的手掌,忘了汩汩流淌的伊犁河,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处境。天地万物悄然而寂,只剩那一声声‘喜欢你’,势不可挡地冲向心房,等待着他的回应。

许久,许久,等到萧千辞气馁想要收手。贺长离心里有个肆nüè张扬的声音终将他最后的一点理性也吞噬得一gān二净,他一把捉住萧千辞的手,将她用力揽进怀里。

萧千辞任他抱着,心扑通扑通的跳,试探着问:“你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。”

贺长离下巴抵着她的额头,他轻笑,胸膛处传来微微振动,这幅混不吝的样儿,仿佛又变成了那个爱欺负人的月氏王子。

他叹了口气,“唉,你都对我这么情根深种了,我可不得答应你?万一拒绝了你一个想不开,去跳河怎么办?”

萧千辞懊恼从他怀里挣脱,“你胡说什么,就算你拒绝,本……本姑娘也绝不会想不开的,你可别把自己当回事了!”

她一甩手背过身就走,又恼又气,“哼,谁要你的同情,要是为了可怜我才接受,我才不稀……”

稀罕的‘罕’字还没说出口,萧千辞感觉被人qiáng力一拽,重新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。

这回对方没再容她挣脱,手臂将她圈得紧实,头顶是贺长离幽幽的叹气声,“说你傻你还真傻,开玩笑的话也当真么?还是说你要我也说一遍,那好吧我也说一遍得了。”

他一抬手,捧住萧千辞的小脑袋,与她四目相对,然后垂眸吻了下来。

种种情思,句句爱慕,皆付诸唇齿,缠绵悱恻。

与那日雨夜穹屋不同,这个吻不疾不徐,循循善诱,将懵懂的金灵公主一步步推入情爱的深谷,放不开,逃不出……

许久许久,贺长离才餍足的松了口,一脸满足的看着眼前双唇红艳的人。

萧千辞抿唇,低头玩手指,底气不足:“你……你轻薄我!”

贺长离故作惊讶:“我哪有?不是你让我也说一遍的么?怎么,你没听清?”

他作势敞开双臂,做出一个迎接的姿态,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个坏笑,“那要不,我再‘说’一遍?”

“贺长离!”萧千辞羞恼,她算是见识到了,这男人没有最不要脸的,只有更不要脸的!

她转身就走,边走边嘟囔,“哼,我不理你了!”

“别呀,等等我……”

少女的羞赧天真,像一只小雀笨拙可爱,让贺长离心痒难耐地想要逗她。他牵了马儿跟上去,才说了几句,就遭到萧千辞一顿狠捶。

两人打打闹闹回到乌孙王帐,苏云修还未就寝,许是等得心急,出来时正好撞见他们。

他一眼就看到了jiāo握的双手,眼光微微刺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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