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出游记(46)

萧千辞缠着手里的流苏,幽幽道:“其实都鲁是个很可爱的孩子。”

贺长离低头瞥了她一眼,心里不由好笑,心想你也不过比他大几岁而已,他蹲下来,伸手捧住了她的脸蛋,轻轻一啄,“你也是个可爱的孩子。”

萧千辞脸上一红,讪讪解释道:“我是说,我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……唔……”

“嗯,知道。”贺长离唇瓣从她额上转到眼睑再往下,湿润润地缠绵在她唇瓣,他声音低沉,哄小孩似的,“哪天让他喊你嫂子……”

萧千辞感觉自己又掉进了他挖的陷阱,索性闭嘴不再多话。

男人不知餍足的吻了又吻,直亲得她嘴巴红肿才松开,尚且因为不能更近一步的索取,而惋惜地长叹了一声。

“yín、贼!”萧千辞怒瞪他,却被勾到怀里。

“之后几天我可能没法过来。”贺长离不怀好意的笑,“所以这是你欠我的。”

萧千辞抓住了重点,“你没法过来?是要开战了吗?”

“嗯。”贺长离轻应。其实不过是他担心在这个节骨眼上,有人把萧千辞带走而已。

他不敢告诉她苏云修找来的事情,他生怕她一个犹豫,从此就离自己而去。

“没事呀,你放心的去好了,这几日我跟都鲁相处地很愉快。他其实很聪明的,玩游戏基本上每次都是他赢……”

萧千辞在唠唠叨叨把这几天的事情说给他听,可是他根本没听进去几句。他突然道:“千辞。”

“嗯?”

“等战事结束我们就商量一下吧。”

萧千辞不明所以,隐隐然觉得不对劲,小心翼翼道:“商量什么?”

贺长离定定瞧着她,神色认真:“商量——我们的婚事。”

☆、jiāo出

之后的几天贺长离都没有再来。

与城外大王子虞支漠涂的对峙已经到了紧要关头,虽说他手下兵马少,但是很多都是十分忠心的旧部,不容轻视。

这一仗打得十分gān脆,不过半日,城外叛军就被贺长离所率领的大军歼灭,只有部分下属护着虞支漠涂逃离。

为了保护虞支漠涂,装疯卖傻的虞支明月当日坐镇中军,战败以后被乱军刺死。正如贺长离推料的那样,事情皆已解决,接下来便是安置萧韵的问题。

自打大梁赐公主和亲的那一刻,萧韵就知道自己的命运。

她不可能活着离开月氏。

从先王到如今的诸王子,和亲公主就是梁王朝安置在月氏的质子,稳定局势,见机行事。

所以,当大王子战败的那一刻,无忧公主就在中宫寝殿无声无息地‘薨了’。

对外只说是无忧公主伤心过度,所以追随先王而去。

然后,如他们所料,玉门关驻守的梁军不忿,前来问罪。那当先的将领,正是崔滁。

萧千辞身在密室,尚且不知这一切,彼时她正无聊的研究月氏的棋盘,都鲁提着个小食盒走了进来。

萧千辞正是百无聊赖的时候,见他来了十分欣喜,又疑惑:“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

都鲁微笑,将手里的食盒递给她,看她吃的欢快,轻声说道:“哥哥胜了,让我带你过去。”

他有一双浅蓝偏绿的眼眸,乍一看和贺长离有几分相似,萧千辞大喜:“真的?”

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跑,却一脚绊在长毛羊绒地毯上摔了个跟头,都鲁忙伸手去扶她,埋汰道:“你慢点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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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后清算各部又用去几天时间,因为战乱,苏云修也进不来蓝城,所谓的三日之约终究成了虚数。

倒是崔滁偷偷溜进了王宫,贺长离把萧韵送出宫后,藏在了蓝城的某个小院子里。崔滁固然不敢在这个时候明目张胆的接走萧韵,所以前来跟他打探消息。

他问完萧韵的住址,走的时候劝了一句:“你最好不要再拖着苏云修,哪怕让他见公主一面也好,再这么拖下去,恐怕对你不利。”

贺长离:“我知道的。”

他当然知道不能拖太久,再这么拖下去,有耐心的人也给磨出脾气了。

况且,他也想千辞了。

送走崔滁后不久,他刚想去看一下千辞,忽然檐下一道黑影,一人剑锋毫不收敛,直朝他脖子而来。

贺长离闪身一避,不过片刻之间,那人的招数已经变幻了好几招,招招致命。

他的路数跟贺长离有点相似,但是更加高明jīng练,一晃之间贺长离已然猜出了那人,喝道:“卫一道你gān什么?!”

卫一道凌空一跃退了数丈,怒目而视:“公主究竟在哪儿,别bī我真的动手!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贺长离诧异,他们这些天都没来找他,不就是知道萧千辞是安全的么,怎么今天又好像急红了眼似的?

卫一道冷哼一声,以为他又装无辜,手指一弹,一封信纸嗖的向他飞来,力道之大,有如利箭。

贺长离揉了揉酸麻的手腕,低头看信:“奉金灵公主殿下口谕:命梁军立刻助虞支漠涂夺取王位。”

信是用月氏文写的,贺长离不可思议:“就这你也信?”

卫一道怒道:“送信的人同时送来了公主的贴身信物,你教我如何镇定?!”他喝道,“我不管这是不是虞支漠涂的障眼法,但今日我必须见到公主,若公主有半分差池,你……”

“那现在就去。”贺长离打断了他的话,他现在也惊疑未定,明明萧千辞在他的暗室里被藏的好好的,怎么会?

他太想知道萧千辞的安危了,立刻便领卫一道一起去了都鲁的寝宫。

一宫安宁,仆人们来来往往有条不紊,见他行礼退避,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
唯独没有见到都鲁。

有个仆人忙回道:“都鲁王子正在休息呢,他已经睡了快一天一夜了。”

贺长离心里有个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,冲进内殿:“都鲁?”

内殿大chuáng上,少年躺在上面睡得正香,虽然怎么喊也不应,但是呼吸明显,不像是被害的样子。

“是蒙汗药。”卫一道探了探他气息,又一把揪住了贺长离的领子,“公主在哪儿?”

贺长离指了指暗室格柜,他手指颤抖。而卫一道已经摸到暗格进了密室,半晌以后,他几乎飞掠出来,抓起贺长离的衣领就是一个勾拳砸在他身上,几乎是咆哮,“公主呢?”

早在看到都鲁昏迷不醒的时候,贺长离就猜到了答案。

她是真的被人掳走了。

他们告诉过萧千辞暗室的出路,都鲁一日不曾进去,以萧千辞的性子,肯定要出来寻人,如果不曾出来,就说明——

她也遭人袭击了。

背后凶手是谁,已不言而喻。

相比较卫一道的着急发疯,贺长离更感绝望。卫一道不明白虞支漠涂是什么货色,他还能不知道吗?

贪而好/色,极擅诡辩。彼时面对仍是阏氏的萧韵就能动手动脚,若是真的掳到了萧千辞,又得知了她的身份,萧千辞——多半已是凶多吉少。

可这回,他是真的猜错了。

虞支漠涂捏着眉心,面对刁蛮任性的金灵公主真的是百般头疼。

为了争取大梁人的助力,他不敢真的对金灵公主怎么样,也就口头上恐吓两句,就这样,小公主还是发了脾气,把帐内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。

虞支漠涂愁眉不展,放缓了声音,已经算得上低三下四了:“公主,要我说几遍,如果赫义真的爱你,会把你亲手jiāo给我吗?你想想看,分明是他怕得罪你们大梁,才把你jiāo给我,这样就算你有个不测,那也是我的责任,你看他是不是很歹毒?”

“不可能!”萧千辞压根不相信他的说辞,“大丈夫要敢做敢认,是你派人掳我过来的就直说,何必玩这些挑拨离间的把戏。”

“你——”萧千辞一指地上跪着的女官,“跟他说,他敢做不敢认,简直不是个男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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