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出游记(47)

那女官抖抖索索,半天才想到了措辞在那儿翻译给虞支漠涂听。萧千辞看着虞支漠涂的脸色变了几变,又怒又无奈,心里也有点没底起来。

其实她记得自己跟都鲁出来以后,来了辆马车说要接她去见贺长离,加上都鲁也是这样说的,她便信了,谁知刚上马车没多久,就晕过去了。

现在想想,肯定是虞支漠涂当时收买了宫里的人,把她和都鲁都骗过去了。

虞支漠涂还在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,不多久女官的翻译过来了,“你也不想想,蓝城如今都是他说了算,没有他的准许,谁敢把你带出宫带出城外?”

虞支漠涂喜欢女人,但不得不承认,有时候女人的脑子是不好使的,尤其是深陷情爱的女人,眼中只剩了一个人,满心满意的相信他最后却被背叛。

“再说了,你对我而言,也没有那么重要。”虞支漠涂道,“不能伤你又不能得到你,不过——”

他话音一转,变换了个调调,“若是死前能得到公主这样金贵的人儿,倒也死而无憾。”

“恶心!”萧千辞怒喝,“你放我回去,我去跟赫义说,让他放你走。”

虞支漠涂如今已是穷途末路,所谓复位不过是痴心妄想,他心里也有数。如今只想凭借手里萧千辞这根把柄,让虞支赫义放他北去,穿过天山去投靠他的姨母——大宛国的太后。

今后再如何,那就是他的造化了。

于是虞支漠涂写了两封信,分别给大梁人和贺长离。他思索着贺长离敢把人亲手送出来,必然是不怎么在意这位金灵公主的。但是大梁人就不同了,这是他们金枝玉叶的小公主,万一到时候起了争执,他们为了公主也必定会妥协。

两封信就这么送出去了,三方约定了在天山脚下见面。

那是一个小筑,再往北几里路,就是大宛的地盘了。可是边境巡守都是贺长离的人,他们越不过去。

这几日虞支漠涂的人马被日夜追逐,已经不甚疲累,却还要守着一个娇纵的公主,真是累得要死要活。

大帐扎在天山脚下,炭火也不多,萧千辞被绑了在虞支漠涂的帐内,冻得直哆嗦。

入了夜,大家都不说话,只有外头风声呼号,风雪jiāo加。虞支漠涂坐在火盆前擦拭一把小匕首,眼光盯了许久,忽然怅惘一笑,“原来离别是这样的滋味。”

萧千辞不懂他说的话,只觉得他此刻似乎挺悲伤的。她想起他的姐姐,虞支明月。虽说他们有些不gān不净的,但虞支明月死了,他应该挺难过的吧。

女官也在帐内,见萧千辞手脚冰冷,朝虞支漠涂叽里咕噜说了好多,然后才要到了一条毛毯,盖在萧千辞身上。

萧千辞感激的看向她,问道:“你是谁家的?叫什么名字?”

大梁的女官虽出身低微,却都是良家子出身,这女官既是跟随萧韵来月氏的人,必定是某大家的庶出子,只是不知她是怎么被虞支漠涂绑来的。

女官低声道:“奴婢姓于名淑,是舍里罪奴出身,不值一提。”

她替萧千辞盖好了毛毯,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,声音微微染了凄苦:“公主,等明日见了苏公子,咱们就跟他回金陵吧,不要再待在月氏了。”

她哽咽道:“月氏不值得您留下的。”

☆、大结局(上)

“什么意思?”萧千辞问。

于淑却怎么都不肯再说了,萧千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
风雪jiāo加,呼号不息,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,恍惚间听见苏云修的声音,又好像听见贺长离的声音,总之梦幻泡影,茫然难测。

目前虞支漠涂手上只有几百人马,苏云修也只有崔滁一支先锋队,而贺长离拥有月氏主力大军。

可以说,萧千辞的性命,全悬于贺长离的一念之间。

他要她生,她便能活,可若他要她死,那她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
三方决定在天山脚下的一座狩猎行宫会面,贺长离到的时候,苏云修还未来。

虞支漠涂的人拦在门外,只许贺长离一人进去。

他的部下不答应,被贺长离抬手止住了,他冷笑,命人将行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虞支漠涂若敢杀他,那么自己也别想出去。

他想了想,回身对部将道:“不到紧急时刻不要行动。”

他还是担心萧千辞的,担心部下莽撞进去会激怒虞支漠涂。

贺长离独身进了殿,偌大的宫殿内空旷旷的,只两三张废弃的旧案几横七竖八的丢在大殿内。

进去以后一目了然,主座的地方,一块巨大的石壁横亘在前面。殿内整体由两根高耸的石柱组成,而左边那石柱上,就绑着一个人。

那人头戴帷帽,但是从身形上看,依稀可辨是个女子。

“千辞?”贺长离试探的喊了一下。

那石柱上被绑的人立刻挣扎着,发出‘呜呜’声,可能是嘴里被堵了东西的缘故。

贺长离刚脚步一动,那柱边看守的壮汉就把手里的大刀压在女子的脖子间,朝贺长离喝道:“别动!退后!”

贺长离眼神yīn冷的从他身上扫过,不甘心的退后了一步。

就在这时,那石壁后缓缓走出一人,他拍掌赞叹道:“九弟啊九弟,没想到你真愿意为了这女人亲自过来,真是让为兄始料未及。不过你把人送来又来要,演的是哪一出?专门为了bī我现身么?”

这人自然就是虞支漠涂。他鹰眸高鼻梁,多疑猜忌,对手足残忍,其实跟他们那死去的父王很像,但是他又不像老月氏王那样心狠,只是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枭雄罢了。

贺长离淡淡一笑,“随便大哥怎么想,只是有一条要提醒大哥,大哥手里的女人可是大梁的金灵公主。”

他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这个,虞支漠涂就bào躁起来,“你早就知道她是中原的金灵公主,所以当初你接近她,根本就是为了得到大梁人的支持。还有姐姐!祭天大典的时候,姐姐就是知道了她的身份,想要当众揭穿,你为了掩盖这个事实,害得我姐姐不能说话,只能装疯卖傻!赫义,都是你跟萧韵那个贱人,害的我们姐弟如此下场!”

虞支漠涂并不傻,仔细联想一下就能发现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当初宫宴时,一个大宗师的女弟子能得萧韵那样死命维护,他就该知道事情不简单。还有后来,祭天大典的时候,姐姐虞支明月就是发现了萧千辞的身份,想要公诸于众,才被这两人抢先构陷,她不能说话,只能趁父王死后偷溜出宫,找到休密劝他造反。

这一切,都跟这个女人逃脱不了gān系。

“都过去的事情了,还提它做什么?”贺长离轻飘飘道,“大哥今日找我难道是想叙旧么……”

他忽然声音变了个调,厉喝道:“放开她!”

原来就在他说话的时候,虞支漠涂忽然气极,伸手勒住了石柱上被绑着的女人的脖子,那人立刻吸不上气了,只能勉qiáng发出‘咯咯’声。

“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人啊,呵呵。”虞支漠涂桀桀而笑,忽然松手,那女人立刻无力的垂下头喘息。

就在贺长离被他发现了心事恼怒时,忽然门口一声巨响,原来是他部下听到里面的声响,担心他出事,冲了进来。

虞支漠涂大怒:“赫义你使诈!叫他们滚出去!”

部将根本不懂其中利弊,只道:“九王子,趁此机会赶尽杀绝吧,别留后患。”

贺长离如何不懂,只是他手里有萧千辞,他不能放任不管。但是部下又催的厉害,于是他只好说:“大哥jiāo出大梁金灵公主,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。”

“呵!”虞支漠涂冷哼一声,给手下递了个眼神,那手下手起刀落,瞬间被绑在石柱上的女子就没了呼吸。

血溅了一地。

贺长离眼睛眨也未眨。

“好本事啊赫义,原来所谓深爱的女人,不过如此?”虞支漠涂讥讽,又道,“还是说,大梁人不在这里,你就连戏都懒得演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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