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出游记(8)

贺长离心里莫名的有点堵,上前一把扯开了霍律伊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霍律伊转头见是他,呦了一声,“兄弟,我和千辞正说到你呢。”

“谁是你兄弟!”

霍律伊戳他,“哎,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啊!我这次帮了你多大忙!”

贺长离冷哼了一声,“你帮了什么忙?你可没告诉我虞支明月也会回来。”

霍律伊一拍大腿,“这我哪知道哇,我们途径乌孙,你那大姐非要让乌孙王备了礼送她回来。你要说是我们匈奴蛊惑的,那也没关系,但你要是冤枉我可就不对了,要不是我提前通知,你怕是还屁颠屁颠的去接这差事吧?”

贺长离最烦他这幅德行,瞧他也不是很顺眼,张口反诘道:“滚蛋,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猪脑袋。”

萧千辞托腮瞧着他俩斗嘴,嘿嘿傻笑。她脸颊酡红,眼神略微迷离。

“你给她灌了多少酒?”

“不多,就四五杯甜酒而已,这小妮子太娇气!”霍律伊一摊手,甚是无辜。

贺长离气急败坏,“你!你知不知道她大病初愈!”

场中早已乱成一团,载歌载舞。贺长离托起萧千辞的手臂,“走,我带你出去醒醒酒。”

“哎哎哎,我也去。”

月氏王宫的花园不比大梁那样曲折幽雅,直就是直的,竖就是竖的,层次分明。

霍律伊像个讨人嫌的小尾巴,跟在他们两人身后。听见贺长离在训小美人儿,“你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又想喝药了?”

“是他要我喝的。”萧千辞指指身后的霍律伊,嘟起嘴,“他跟我说,我喝一杯他就讲一个你的故事给我听,所以都怪他……”

“他让你喝你就喝?你怎么这么傻呢?你想知道什么不会来问我吗?”贺长离好气又好笑。

霍律伊看热闹不嫌事大,插嘴道,“唉,谁让你什么都不告诉人家小美人呢。”

他去拉萧千辞的手,“千辞妹妹,你跟我走,我把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
手还没碰到呢,就被贺长离打落,后者那眼神渗出难以掩饰的冷意。

萧千辞誰也没答应,脑袋磕在贺长离肩上。

“歇一会儿吧。”池边茂密林荫,树下有块大石可以坐。贺长离虚挽着萧千辞坐了下来,霍律伊不要脸的挤了过来。

树下光线昏暗,看不大清萧千辞的睡颜,霍律伊仔细分辨了半天还是选择放弃,“你喜欢上这个中原小姑娘了?”

话一出口,已经是匈奴话。

“没有的事。”

“没有你gān嘛对她这么上心?”

“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,那位柏音小姐吗。”贺长离压低了声音,“她是柏音的妹妹。”

“哦,原来如此啊。”

霍律伊是匈奴人,月氏和匈奴针锋相对,时常较劲,他们大抵也不算朋友。

可是年少时毕竟是一同在大梁金陵为质,受到的屈rǔ是等份的,一同对抗外敌的次数多了,大概就产生了那种虚无缥缈的战友情。

尽管霍律伊还曾栽赃嫁祸于他。

贺长离从大梁回月氏不到三个月,就被遣送匈奴为质,霍律伊或是想到同病相怜,在匈奴的那几年竟也曾多次保护他。

一来二去的,有些秘密就有了倾诉对象。

比如霍律伊知道的,这个柏音。

霍律伊对金陵没什么好感,所以一丝一毫的美好回忆也没有。他所想的,还是贺长离如今的地位。

“听说你那大哥查你查得更紧了?”

“是啊,前阵子你给我的信bào露了,他怀疑我与你们匈奴有勾结。”贺长离苦笑,两个不受宠的王子,整天为生存担忧,哪能有什么勾结。

“呵,那□□半点本事没有,排异党的手段倒是玩的挺溜。”

霍律伊不屑笑道,眼神一扫,瞧见湖面一对人影缠绵到一处,瞧见那两人后他瞳孔骤缩,低喝道,“赫义快看,那是谁?”

“那是谁呀?”一个纤细的女声问道,声线里头尚且欲醒不醒的恍惚,萧千辞不合时宜的醒了过来。

几乎同一时刻,贺长离和霍律伊齐齐去捂她的嘴,霍律伊慢了一拍,手掌落在贺长离手背上。

他不甘心的缩了回去,使劲在身上擦了擦,瞧见贺长离那张脸越来越青黑,他不怀好意的凑到萧千辞耳边,轻轻道,“那是贺长离不要脸的大哥和大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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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气势

“嗯?”掌心下的人不甘心地发出一声质疑。

贺长离脸色铁青,也不知是被霍律伊这句话给刺激到了,还是被湖面小舟的景象给刺激到了。

他威胁性地瞪了萧千辞一眼,示意她别说话,然后提小jī一样把她夹着走了,霍律伊紧跟其后。

三人离了后园,来到了另一处亮堂的地方。

萧千辞被捂得透不过气,这不,刚松泛后,连忙狠狠呼吸了几口。

那两人沉默着,谁也不理她。

霍律伊沉默了半晌,忽然嘴角一咧,扯出个邪笑,“那yín|贼变着花样害你,你不还他一回?”

贺长离回过头看了他几眼。

“我要是你,肯定无时无刻不想弄死他。”霍律伊火上浇油。

“别激将,激将没用。”

贺长离哼了一声,伸手去拉萧千辞,谁知后者一躲,他拉了个空。

鉴于他俩一直用匈奴话对话,所以萧千辞半句也没听懂,见他来抓,还以为又要提着她走。

“你去办事,带着她岂不麻烦?”霍律伊虚虚一挡,把往后躲的萧千辞挡在身后,“你去吧,我再陪她醒醒酒。”

月氏的夏夜不比大梁,入了夜气温骤降,若逞qiáng穿单薄点,保不准要受寒。

萧千辞裹着外衣,坐在石椅上,与霍律伊大眼瞪小眼,百无聊奈。

她转头看了看,见那厮拧眉望天,不知道在思索什么,神情与刚才玩笑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
“他竟真的敢把我托给这外人。”萧千辞小声嘀咕。

“为什么不敢?”尽管这嘀咕小声,刚才那人还在沉思,依然不妨碍他听到了这句牢骚。他微笑地,缓缓地,凑了过来,“他敢把你jiāo给我,那是因为……”

他拉长了声音,萧千辞缩手后退,心里一阵忐忑,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来……

“因为我对你这样的小白菜不感兴趣!”霍律伊在她耳边嚷嚷,狠狠浇了一盆冷水。

“小美人儿,你脸挺美的。”他手指上下舞了舞,纠结地斟酌着字句,“就是这身材嘛,嗯,单薄了点,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
还好还好,萧千辞放心地拍拍胸口。

霍律伊眼神从她那无二两肉的胸前掠过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
真不知道贺长离这厮怎么长的,明明是个西域人,审美却跟个梁人似的。

这些个大梁女子有什么好喜欢的,瘦弱骨柴,夜里抱着都硌手。

霍律伊看某人没心没肺的玩手指,身上还披着贺长离走时留下的外衣,真是坐立难安。

事发突然,他此刻满心满眼想着去凑热闹,看贺长离这蔫坏蔫坏的人怎么使绊子。

月氏的大公主和大王子,虽是一母同胞,但早年就有些不gān不净的。后来老月氏王将她嫁到乌孙,她在乌孙诞下王嗣,做了乌孙王后。眼瞅着这些年消停了,谁知刚一回来就又和月氏大王子搞上了。

这回匈奴使臣途经乌孙,乌孙王后百般闹着回月氏,他就觉得不简单。

他想了想,若是贺长离安排人让老月氏王去捉jian,他岂不是错过一场好戏?

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,立刻提着萧千辞往宫宴去,一场大戏不看白不看,至于这丫头嘛,丢给梁人得了。

霍律伊领着萧千辞往大殿赶,途径那后花园的湖边的时候,听到了几道熟悉的争执声。

“放肆!不许过来!”纤纤细细的,听起来是个女孩子,却丝毫没有气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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